重新踢出了“弗利克足球”德国队为何还是赢不了强队?

一场令人失望透顶的1比1之后,德国队立即又打了一场1比1。除了结果,4天内的这2场欧国联,几乎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对手从陌生的新意大利,变成了熟悉的老英格兰(索斯盖特完全照搬去年欧洲杯1/8决赛时的首发11人,只是阵型从343变成了4231),比赛地从博洛尼亚换成了慕尼黑,而最大的不同是德国队自己。从上一场7名拜仁球员联袂首发,变成了只有诺伊尔、吕迪格、基米希和托马斯·穆勒这4名主心骨连场首发,而阵型也从两翼齐“废”的4231,变成了4231与3241之间的灵活切换,两条边路重现活力,尤其是取代克雷尔出任左后卫的劳姆成为一大亮点。

毫不夸张地说,德国队的表现脱胎换骨,打出了今年以来的最佳比赛。然而,对于如何才能将热闹的场面转化为更多进球与最终的胜利,弗利克的球队还是没有找到答案。于是,算上3月底客场对荷兰的友谊赛,德国队已经连续3场打出1比1,依旧没能收获弗利克任内面对传统豪强的首胜。

如果说3天前在博洛尼亚,拜仁帮占据了大半壁江山的德国队疲态尽显,缺乏比赛欲望,那么经过大幅度调整后出现在安联竞技场的这支德国队,则从比赛一开始就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投入度。踢了不到1分钟,哈弗茨就接应劳姆的直塞,插入禁区左侧左脚大力低射,向皮克福德发出了警告。

哈弗茨与劳姆都是上一场替补登场的球员。除了他俩,尼科·施洛特贝克、克洛斯特曼、京多安、约纳斯·霍夫曼和穆西亚拉也进入首发阵容。尽管表面上看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4231,但在进攻状态当中,劳姆会第一时间离开防线,变成左边锋,穆西亚拉则会相应内收,剩下的3名后卫就会相应移动,阵型变成3241。似曾相识?没错,就是过去这个赛季,纳格尔斯曼在拜仁经常使用的战术。

早在去年11月,即提前完成了世预赛出线任务之后,弗利克就首次试验过这种三中卫与四后卫之间切换的打法,并在客场4比1大胜亚美尼亚的世预赛收官战取得了不错的效果。今年3月在辛斯海姆对阵以色列的友谊赛,同样是这种打法,只是后来面对荷兰和意大利,弗利克又改回了传统意义上的4231。

对意大利一战,弗利克让此前连续踢了3场右后卫的克雷尔又换到左路的做法饱受非议。与英格兰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弗利克也委婉承认自己对于克雷尔的使用出错,“我们教练也得反思。我们也不是每一件事都做得对。但我们想要把事情做得更好。”

如何才能做得更好?弗利克终于将克雷尔放在替补席上,这是他执教11场比赛以来的头一回。此次大名单当中唯一的纯正左后卫劳姆如外界所期待地那样重新首发,右后卫则派上了3月因伤落选的克洛斯特曼。

身高达到1.87米的克洛斯特曼尽管在俱乐部长期担任右后卫,当初也是以右后卫身份入选国家队,但他在边路无论进攻还是防守都显得灵活性与爆发力不足,以往在国家队担任右后卫的表现并没有太强的说服力,而且近两三季在莱比锡RB已经更多地担任右中卫,本就不是很突出的助攻能力已明显退化。于是,弗利克让他扮演半右闸、半中卫的角色,是相当合理的安排。

在转入进攻的过程中,克洛斯特曼几乎不会离开防线半步,吕迪格会移到中路,左脚将尼科·施洛特贝克则会拉到左边路,填补劳姆前插后所留下的位置空缺。施洛特贝克与劳姆之间早在德国U21队中就建立了非常好的默契,3月对以色列和荷兰的比赛中,这两位去年U21欧青赛冠军就有很好的配合与个人表现。

不过,相比于不惜体力地往返飞奔,前插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而且传中质量稳定的劳姆,施洛特贝克本场暴露出一些问题。除了终场前不幸地在跑动中绊倒凯恩送给对手扳平比分的点球之外(这已经是他3场国家队比赛以来第2次送点),这位即将从弗赖堡转投多特蒙德的后防新星还出现了一些在危险区域丢失球权的情况,例如第27分钟在本方禁区边缘接球时警觉性不足被萨卡抢断,酿成了门前险情。

吕迪格无疑是德国队后防线当中唯一不能拿掉的人物,而劳姆在戈森斯满血回归之前,已然是左后卫的第一人选。但剩下的2个坑,究竟如何排列组合,还是令弗利克相当头疼。假如吕迪格与聚勒搭档,吕迪格就会担任左中卫,而他与劳姆之间就远远没有小施和劳姆之间的默契。

如果用施洛特贝克,那么聚勒又如何安置呢?接下来的2场欧国联当中,弗利克或许要试验聚勒打克洛斯特曼这个位置的效果。过去这个赛季,聚勒在拜仁多次扮演过这种角色,而且让聚勒打右后卫,其实就是弗利克执教拜仁期间的“原创”。只是来到国家队之后,弗利克至今还不曾把聚勒搁到右路。

与英格兰这场比赛,德国队尽管进攻端的状态大为改善,但面对处在度假状态的英格兰,后防还是暴露出不少破绽。在那个点球前后,凯恩还有2次绝佳机会,1次后点铲射被诺伊尔奋力化解,1次点球点附近无人防守下右脚踢跐,否则德国队可能连平局都拿不到。而造成点球的那次角球,是来自于克洛斯特曼在后门柱惊险地抢在斯特林之前,将鲍恩的横传解围出底线。

如果说最后20分钟出现的这些险情,跟首发球员体能下降以及连续换人后可能出现的松懈和混乱有关,那么在形势一片大好的前70分钟内,英格兰在为数不多的进攻机会当中,也能通过凯恩、萨卡和芒特,形成对诺伊尔的直接威胁(弗利克赛后也特意点名表扬自己的队长),双后腰基米希和京多安都出现过在防守三区丢球被打反击的情况。在继续试验球员与尽快确定主力人员以培养默契之间,弗利克必须尽快作出抉择了。

除了劳姆和克洛斯特曼取代克雷尔和亨里克斯,弗利克本场还撤换了两名边锋,用穆西亚拉和霍夫曼替代了上一场发挥糟糕的萨内和格纳布里,边路全部4名球员都换掉了。人员的大幅度撤换,加上阵型的合理调整,使得德国队的进攻从两翼齐“废”变回两翼齐飞。

尽管处在中路的依旧是状态并非最佳的穆勒,但他跟穆西亚拉与霍夫曼所踢出来的效果,就跟与“萨纳布里”配合截然不同。加上灵气十足的哈弗茨取代韦尔纳,前场4名球员之间的位置非常灵活,穆勒与哈弗茨之间经常互换,穆勒或哈弗茨也会习惯性拉到右边路,让霍夫曼内收(进球就是这样来的),小穆则会经常内切吸引防守球员,再把球交给边路套上的劳姆。无疑,以小穆、霍夫曼和哈弗茨的表现,萨内、格纳布里和韦尔纳会感受到压力。

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弗利克曾明确指出,球队面对意大利时踢得毫无生气跟体能问题无关,“积极主动是意愿的问题。”他透露在赛后分析中跟弟子强调了这个问题。果然,与英格兰的比赛中,德国队能够重新展现出应有的活力与主动性,尤其是高位逼抢做得相当出色,开场后就一度逼得英格兰球员手忙脚乱。

灵活机动的传跑配合,加上极具侵略性的高位防守,德国队终于重新打出了“弗利克的足球”,但如何才能把热闹的场面转化为更多进球呢?劳姆的传中质量再好,也得有人抢点和射门才行。身高1.88米的哈弗茨尽管在切尔西明显提升了自己的头球能力,但面对这些相互熟悉的英格兰后卫,他还是很难尝到甜头。穆勒的得分能力已经明显退化,无法指望他提供稳定的进球输出。韦尔纳从来就跟“高效”无关,唯一拥有身高与力量优势的前锋卢卡斯·恩梅沙,以及速度飞快的奥甲射手王阿德耶米连续2场都没有获得出场机会。

弗利克要将带领拜仁拿到三冠王的那套进攻方式,有效地套用在德国队身上,关键或许并不在于造出一个“莱万多夫斯基”,而是让更多球员分担进球责任,并且创造出更多得分机会——其实本场数据显示,德国队无论进攻次数(31比36)还是射门次数(11比15),都不如场面被动的对手。而且霍夫曼的那一脚,如果换作是面对诺伊尔或者库尔图瓦这样的顶尖门将,大概就进不了了。要踢得更有创造力并有更多火力点,并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做得到。能否在卡塔尔世界杯之前做到,也要打上一个很大的问号。

没能多进球的结果,就是德国队最后时刻丢了一个很不幸的VAR点球,又一次错失通过击败强队来提升信心,并最终捅破窗户纸的机会。弗利克一方面很满意球队踢出了想要的内容,另一方面也对于未能赢球感到遗憾,“我们压制了对手,迫使他们要开大脚。我们有时候做了很好的赌博,但没能抓住机会。我们必须加把劲才能得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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